陈颖和刘觉在越剧界成为一对广受关心的夫妻。陈颖来自上海,她学习傅派艺术,扮演花旦角色,后来成为傅全香的亲传弟子。她主演过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里的祝英台,还有《红楼梦》中的贾宝玉和薛宝钗等重要角色,是国家一级演员,同时也是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中傅派艺术的代表传承者。1988年她获得全国青年越剧演员大奖赛最佳演员奖,1990年被命名为越剧之星。刘觉1940年9月出生于江苏苏州,比陈颖年长24岁。他1954年考入华东戏曲研究院越剧演员训练班,学习小生角色,师承徐派,是越剧男女合演的代表人物。他塑造了《盘夫索夫》中的曾荣、《西厢记》中的张珙等经典角色,还凭借《舞台姐妹》中的唐经理获得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配角奖。
他们的相遇开始于越剧舞台。1978年排演《三月春潮》时,陈颖还是个跑龙套的小学员,而刘觉已经是台上饰演周恩来的主角。那时候的刘觉成熟稳重,在艺术上总会给陈颖一些指引。排练到很晚的时候,他总是把她送回家。这种细致的照顾慢慢让陈颖心生感动。到了1988年,24岁的陈颖和48岁的刘觉走到一起。尽管年龄相差整整24岁,陈颖却清楚地知道这个人就是她想长相厮守的人。
这段感情一开始就遇到不少阻力。陈颖的父母十分反对,母亲陆丽霞急得直流眼泪。她说刘老师戏好我们都知道,可他比你爸还大两岁啊。他们不明白女儿条件这么好,为什么要选一个比自己大24岁的人。陈颖却坚持不懈。她拿出徐悲鸿比妻子大28岁、鲁迅比许广平大17岁的例子来说服大家。这样的例子让父母看到年龄只是个参考,重要的是两人对艺术的共同追求。
刘觉也在用实际行动表达心意。陈颖的父亲生病的时候,他到处帮忙照顾,端水喂药比亲儿子还勤快。过年过节他主动上门写春联、题字,还帮棉纺厂车队赶制宣传标语。踏实稳重的样子让陈家人都觉得满意。最终1988年他们在上海步入婚姻殿堂。
婚后三十多年,陈颖和刘觉一直没有生育子女。早年两人都在忙事业,陈颖要练习戏曲登台,刘觉要带团进行教学,根本没空顾及这些。陈颖曾经说过,嗓子是瓷做的,生养孩子会让它裂纹。刘觉的父母虽然传统观念比较重,气得拍桌子骂儿子糊涂,但他们自己找到办法,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越剧事业上。陈颖笑着说,咱们没有亲生的孩子,越剧就是咱们的孩子。这话一点也不假。他们一起聊戏聊到深夜,一起去社区教戏,一起给年轻演员搭戏指导,把对越剧的热爱融进每一天。
没有子女的牵挂反而让他们把全部温柔都给了彼此。2014年,刘觉开始撰写自传《角色的缘分》。这本书2018年由上海三联书店正式出版。写作期间,刘觉常常对着稿纸发呆,陈颖就陪他去档案馆查资料,一起在泛黄的旧海报前驻足良久。书出版后,刘觉在扉页上写道:给颖,你是我最完美的角色。
2022年《梁祝》演出前夕,陈颖在淮海路被车撞倒,左臂骨折,双膝淤青。领导让她休息,她却绑着绷带坚持登台。演跪行那场戏的时候,她疼得额头冒汗,搭档章瑞虹伸手要扶,她用眼神阻止。谢幕后全场起立鼓掌,有年轻演员含泪感慨,陈老师跪下去那刻,我懂了什么叫戏比天大。
如今的刘觉已经年过八旬,深居简出,在家整理越剧资料,为年轻演员撰写艺术建议。陈颖也已年过六十,却依然站在舞台上,去社区教戏,状态从容如初。有人偶遇他们一起去看越剧演出,并肩坐着,刘觉会轻轻帮陈颖整理围巾,细节里全是无需言语的默契。这些看似平淡的日常,恰恰是婚姻最真实的模样。
陈颖和刘觉的故事,没有轰轰烈烈的浪漫,却有细水长流的踏实。台上他们演尽了悲欢离合,台下他们用三十多年的相守告诉世人,真爱无关年龄,也无关有没有子女。有人在议论,没有孩子的人生是不完整的;有人在质疑,老夫少妻终究走不远。但陈颖和刘觉从不理会这些声音,他们只安静地过着日子,守着越剧,守着彼此。婚姻最好的样子,从来不是活给别人看,而是自己觉得舒服、觉得安心。适合彼此的,就是最好的幸福。
这些年里,他们的故事像越剧舞台上的小生旦搭档一样,相互映衬出彼此的光彩。陈颖在花旦角色里展现出的细腻情感,让刘觉在小生戏里演出的稳重更添色彩。这样的配合不是偶然,而是多年来一起排练、一起演出积累下来的默契。刘觉照顾陈颖的方式,让人看到一个长者对年轻伴侣的体贴。陈颖坚持登台的决心,则体现了艺术对心灵的牵引。
在社区教戏的场景中,两人总是并肩而立。刘觉用简短的话语讲解唱腔,陈颖则用动作示范角色神态。这样的组合让年轻演员们既学到技巧,又感受艺术的温度。他们的生活就这样一点一滴地丰富着,没有外界的目光介入,只有越剧和彼此陪伴。这样的陪伴让不少人看到,真正适合的伴侣是能互相成就的伙伴。
陈颖的父亲在生病期间,刘觉的照顾让整个家庭看到另一种责任感。刘觉的父母起初反对,后来慢慢接受,也是因为他们看到儿子在艺术上的坚持和对家庭的投入。这样的转变证明,缘分有时就在最平凡的日常里酝酿。
在越剧的天地里,陈颖和刘觉找到了自己的归宿。他们用行动证明,年龄只是起点,事业和情感才是连接的桥梁。这样的陪伴让许多人看到,幸福是可以自己经营的。他们的故事像越剧的经典戏码一样,流传久远,启发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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